文/李丽萍 彭实铖 (中国人民大学区域经济与城市管理研究所)
[摘要] 本文在引入健康城市概念的基础上,对健康城市规划的要点及两种有代表性的健康城市模式予以介绍。值此非典型肺炎在我国的北京、广州、香港等城市肆虐之际,笔者希望通过引入国外关于健康城市规划的研究和实践,引发人们对我国健康城市规划、健康人居环境及公共卫生事业的思考。《关键词》健康城市;印第安纳;拉丁美洲 [关键词] 健康住宅; 指标体系; 跟进体制 [文章编号] 1006-0022(2003)06-0040-04 [中图分类号] TU981 [文献标识码] A The Planning of Healthy City Abroad [Abstract] For planning a healthy city, attention is focused on its concentrated growth, comprehensive utilization of land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public rest places. Emphasis is placed on the construction of a good environment for pedestrians and a connection system for road networks. Attention is also given to the balancing of benefit distributed among people of different ranks. To set up a healthy city system, it is necessary to make a crisis planning and establish a related management system. [Key Words]Healthy city; lndiana Latin America
引 言
自今年二月以来,中华民族遭遇了百年未遇的巨大灾难。非典型肺炎肆虐,席卷全国二十多个省市,严重威胁着人民的健康。值得注意的是,在特大城市和巨型城市,如北京、广州、香港,非典型肺炎传播速度之快,影响之广,危害之深,更是令人触目惊心。这使我们不得不重新反思城市规划、城市人居环境及公共卫生工作中存在的问题。 长期以来,城市规划者与建设者对公共卫生给予了高度重视,建设“卫生城市”的运动如火如荼。然而,绝大多数城市仅仅把目光聚焦在狭义的公共卫生上。人们付出巨大努力去消除污染、美化环境,试图在短短几年甚至几个月内就把城市建设成为公共卫生良好、人居环境优美的城市,而实际上公共卫生所包含的内容远比这一界定要广泛得多,复杂得多。改善公共卫生状况绝非一朝一夕之事,试图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与做法,是对公共卫生事业理解不够深入的表现。另外,把公共卫生的定义仅局限在清洁环境、减轻污染,把公共卫生的一切责任都推给公共卫生部门,也是不对的。公共卫生不仅仅是卫生部门的责任,也是包括城市规划者和政策制订者的长期责任之一。 世界上许多国家都非常重视将公共卫生与城市规划相结合,开展建设健康城市的运动。本文希望通过介绍国外健康城市规划的成功经验,对中国的城市规划、城市人居环境建设及公共卫生事业有所裨益。
1城市规划与公共卫生的关系 早在古罗马和古希腊时期,人们就对城市规划与公共卫生之间的关系有所认识,积极推动房屋和街道的有序布置,把供水作为预防和控制疾病的有效手段。近代,英国一直关注由工业革命引发的不断聚集的大城市居民的健康问题,出现了房屋管理,随后演变成公共卫生管理,并最终引致城市与国家规划法的制定。因此,城市规划与公共卫生发展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增进公众身体健康和阻止疾病爆发与传播。早期的城市规划和公共卫生专业都把社区的整体福祉作为工作的中心。(Vanessa K Lund 1999)。 后来,城市规划与公共卫生逐渐分离。在大学中,两个专业分别设置,并取得了巨大的进步。随着专业界线逐渐明晰,二者合作的机会反而减少。医药控制了卫生,人们把目光专注于研制新药;城市规划也被经济发展模型所控制,城市的发展首先建立在经济发展的基础之上,城市基础设施的建设取决于经济发展的需要。然而实践表明,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不仅不能将上述二者截然分开,相反,却要求我们更加紧密地把它们结合起来。公共卫生不只是卫生工作者的责任,也是城市规划者必须考虑的重要因素之一。 图1表明公共卫生与城市规划之间的关系。城市通过交通、土地等规划来影响居民的活动方式,同时通过社会规划来影响权力在不同社会阶层间的分配,划分他们从城市建设中所获得的权益。它们与应付突发灾害所进行的危机规划一起,共同影响城市公共卫生事业。反过来,公共卫生的状况好坏直接关系着居民的活动方式。例如,肥胖和慢性病不利于人们的户外活动。另外,在公共卫生状况良好的社区,居民有精力也有能力来行使自己的参与权力;而恶劣的健康状况只能使人们自顾不暇,更不用说积极参与城市的规划和建设。
图1 公共卫生与城市规划的关系
2 健康城市的由来及其发展现状 2.1早期人们对公共卫生与城市规划关系的关注 最早对城市公共卫生予以关注的国家是英国。19世纪,伴随着迅速的工业化和城市化,严重的健康问题接踵而至 。烟雾、有毒气体、污水及城市人口的高密度聚集使疾病传染风险加大,加之其他卫生状况恶化,导致英国城市居民的健康水平不断下降。城市的发展要求社会关注城市人居环境与居民健康的关系。19世纪40年代,约翰·斯诺(John Snow)博士首次采用科学方法证明,在伦敦暴发的霍乱起因于严重污染的饮用水。斯诺的研究很快引起了公共部门对城市人居环境与居民身体健康关系的关注。为此,英国政府成立了城市卫生委员会,调查居住在贫民区的穷人的健康状况(Hennekens and Buring 1987)。委员会和斯诺的工作推动了公共卫生标准,如住房标准、下水道系统、饮用水安全标准,以及卫生管理条例的出台,世界上第一部公共卫生政策由此面世,它所涉及的主要问题都属于今天城市规划的范畴。 本杰明·沃得·里查森(Benjamin Ward Richardson)建立了第一个健康城市模型。这个模型城市拥有低密度的土地开发、发达的公共交通、充足的公园绿地、良好的饮用水供应和污水处理系统,城市中的居民健康意识强烈,每个社区都配备有健康中心(Hancock 1997)。其后,霍华德又在其田园城市模型中,试图通过综合城市规划,解决城市萧条和蔓延的问题。在田园城市中,可以通过设计社区的各种职能,来提高城市的可居住度。这些职能涵盖了从农业、住房、学校到公园的方方面面。 20世纪初,美国和加拿大也成立了健康城市规划和建设的组织机构。美国的保护委员会和加拿大的联邦保护委员都致力于保护自然资源,以及有助于身体健康和益寿延年的重要资源。他们还把城市规划与公共卫生紧密结合起来,这种做法对两个国家的城市规划产生了重要影响。良好的公共卫生状况历来是城市规划者的奋斗目标。以加拿大为例,尽管政府积极推进城市美化运动,查尔思·豪杰茨(Charles Hodgetts)仍然指出,“与其说城市美化倒不如说城市健康是我们的目标”(Hancock, 1993)。 2.2 1984年以后的健康城市运动 在WHO(世界卫生组织,下同)的支持下,1984年在加拿大多伦多召开了“健康多伦多2000”会议,会上提出了新公共卫生的概念。随后,WHO首次对“健康城市”做了全面阐述,把建设健康城市作为全球性计划进行推广。WHO认为:健康城市是一个不断创造和改善自然环境、社会环境,并不断扩大社区资源,使人们在享受生命和充分发挥潜能方面能够得到互相支持的城市。其目的是通过人们的共识,动员市民与地方政府和社会团体合作,以此提供有效的环境支持和健康服务,从而改善城市的人居环境和市民的健康状况。健康城市的创建,实质上是政府动员全体市民和社会组织共同致力于不同领域、不同层次的健康促进过程,是建立一个最适宜人居住和创业的城市的过程。尽管健康城市的出发点在于公共卫生,然而这一目标的实现,有赖于良好的城市管理模式,以及人性化的有利于疾病预防和控制的城市规划设计方案。 健康城市的计划正在全球范围内实施。截至1992年,针对WHO提出的欧洲健康城市行动计划,有30个国家的92座城市积极响应,远远超过原先计划建设6-8个样板城市的目标。参与这一计划的城市,开展了城市绿化、在城市规划中将生态与健康相结合、建立有助于城市卫生项目管理的管理机制和跨部门的决策机制等工作。 |